上次這嚐到味，還是大年三十霍老太燉的那隻熬幹了油的老母，全家十幾口人一人分一塊，還沒嚼出味兒就進了胃裡。
國營飯店是這條街上最雄偉的建築。門口兩壯的水泥柱子上，紅漆刷的“為人民服務”標語蒼勁有力。
推開厚重的玻璃門，一裹挾著蔥薑蒜和豬油的熱浪兜頭罩下，差點把霍明玥燻得原地飛昇。
店陳設簡單暴：七八張油膩的實木方桌，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，上面錯落有致地分佈著菸頭燙出的黑。
牆上的大黑板寫著今日供應，那筆字狂草得如同鬼畫符。
霍明玥眯著眼端詳了半天，才勉強辨認出“紅燒”、“回鍋”、“醋溜白菜”幾個大字。
櫃檯後，站著位型宛如鐵塔的大姐。穿著有些泛黃的白圍，正津津有味地嗑著瓜子，翻看一本卷邊的《林海雪原》。
見有客人湊近，大姐不耐煩地將瓜子殼吐進掌心，眼皮一掀，甩出冷冰冰的兩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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