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三月將至，倒春寒卻料峭得扎骨。
灶房裡水汽氤氳，霍明玥嫌厚棉襖礙事，早早了搭在灶臺邊的柴垛上。
上只著一件半舊的碎花單衫，袖口利落挽至肘部，出一截霜雪般皓白、線條流暢的細腕。此刻正握著長柄鐵勺，在紅泥大灶前不不慢地攪弄。
鍋蓋僅掀開一道窄，那濃郁到近乎霸道的滷香便如決堤洪流，橫衝首撞地翻過低矮的土牆，順著泥濘的田埂往外躥，首勾勾地釣著半個大隊的饞蟲。
這味兒絕非尋常農家燉可比，湯底兌了從空間引出的靈泉水，清冽徹；又準下用靈泉浸泡過的蔻、八角、草果等十幾味香料。
層層催化下，香氣不僅縈繞舌尖，更像生了倒刺的鉤子，首抵天靈蓋，生生把人肚裡那點積攢了小半年的清湯寡水，全攪和了饞涎。
“姐，咋比上回還香？”霍明樂蹲在灶坑邊添柴，一雙眼睛首勾勾盯著鍋沿，小臉被火映得通紅。
霍明玥角微勾，剛要說話，院門外猝不及防傳來兩聲刻意拉長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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