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林肯坐在塑膠椅上，膝蓋上攤著艾米麗的病歷。排號屏顯示他前面還有47人。接待員是個年輕孩，指尖在鍵盤上飛舞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哈珀先生，您的材料我們收到了。但重疾補助需要核實服役記錄、收證明、醫療評估……流程走完大概6到24個月。”
林肯猛地前傾，“24個月？！我妻子下週就要做第三次基因治療！賬單已經堆到天花板了！”
孩終於抬眼，睫膏暈開一點：“先生，va系統有280萬退伍軍人排隊。如果您覺得等不起……”推過一張單子，“這裡有合作律所的聯絡方式，他們可以幫您打行政訴訟。”
單子上印著“正義先鋒律師事務所”
“八千元？我現在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！”林肯忍不住大聲質疑道。
科爾曼的笑容紋不：“據阿法律不保護躺在權利上睡覺的人。您要麼現在簽約，要麼看著妻子被醫院停藥。”他指尖敲著合同第17條，“特別提醒：若中途解約，已付費用概不退還。”
林肯為了追回自己的救命錢，最終選擇簽下自己的名字，在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幾日後的深夜，催債電話在凌晨2點響起。林肯接起，聽筒裡傳來冰冷的電子音：“您的信用卡賬戶已嚴重逾期。如24小時未還款，將啟法律程式。”他結束通話電話，發現客廳燈亮著。艾米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攤著一摞賬單，檯燈將瘦削的側影投在牆上，像一骷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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