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發酸的肩膀，抬眼向窗外。天己經亮，簷角的晨順著瓦當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碎細碎的水珠。“知道了。”我應了一聲，起活了下僵的腳，案上的賬冊己經碼得整整齊齊，所有疑點盡數消弭，各收支明細全部核對妥當，無一錯。
早膳用得極快，一碗清粥，兩個素餡包子，便算填了肚子。剛放下碗筷，青禾便遞來一方素帕，替我了角：“姑娘，周管家在外頭候著，說有王府各院的月例單子要呈給您過目。”
我頷首，理了理襟上的褶皺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，周管家便捧著一疊疊得整齊的單子進來，躬遞上，姿態比往日更顯恭敬，連腰彎的弧度都比往常更沉些：“姑娘，這是本月各院的月例單子，還有各房管事呈報的日用開支明細，老奴都按您昨日的吩咐重新核過一遍，賬目規整妥當，再無疏了。”
我接過單子，坐在案前逐頁翻看。單子上的字跡工整，每一筆銀錢的去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各院的月例數額、下人僕從的份例、日常的筆墨紙硯開銷，甚至連花園澆花用度、馬草料的損耗，都一一羅列分明。看得出來，周管家昨夜謹遵我的意思，全部重新梳理校對過了。
“周管家辦事，向來穩妥。”我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和，指尖在單子上輕輕一點，“只是這西院的婆子們月錢，比往日多了五百文，是何緣由？”
周管家連忙上前一步，躬解釋：“回姑娘，西院的張婆子去年摔了，家中只剩年孫兒，老奴想著府中寬裕，便酌多加了些月錢，好讓請醫抓藥。此事老奴本想稟報，又怕過於瑣碎，便先行置了。”
我指尖頓住，心中瞭然。區區銀錢無關要，他事周全恤下人，本就無可厚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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