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喜一直跟在後面，看著清風一手拿幡，一手抱著像，跌跌撞撞地走向遠厚重的烏雲底下。像是在一步一步地踏進地獄的大門。
二喜終是不忍心，奔到清風邊，接過了他手中的幡，陪他走過這一段最難的路。
不遠林秀蘭急得要發瘋，大喊著要二喜回來。這不是詛咒自家的老人嘛！再說哪有孩子打幡的。
不知何時過來的王川，拍了拍林秀蘭的肩膀，“別，有什麼可忌諱的。打鬼子的時候，死去的戰友都是死哪兒埋哪兒，都是我們磕頭送葬，幫著埋的。也沒見咱家都死絕了。”
王川的聲音很大，路邊看熱鬧的人都聽得見。王川又吩咐林秀蘭，
“你答應了替人家養孩子，送佛送到西，就當自己是的侄媳婦兒，穿上孝去送送。給建設也帶過去，就說我說的。那殷小玉就是我兄弟媳婦兒。愣著幹什麼，快去！”
林秀蘭何嘗不可憐這一老一小，可規矩禮法在這兒。要是提出來送葬，一大家子怕是都要脊樑骨。這回老公公發話了，還怕什麼。
林秀蘭疾跑回殷老太家，扯出幾米孝布圍在上，又抓起一大塊跑出門口。也不理會外面幫忙收拾桌椅的人有什麼反應，一口氣跑到送葬隊伍的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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