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老虎的尾，有時候比盛夏還要毒辣幾分。
龍王灣的空氣裡，這幾天不僅飄著海腥味，還多了一子令人作嘔的油膩味兒。
那是大片子在鍋裡燉爛了的味道，混合著劣質散裝白酒的辛辣，從村口那棵幾百年的大槐樹底下，一首飄到了村尾的墳崗。
“來來來！都別客氣！滿上！都滿上！”
大槐樹下，平日裡空的曬穀場，此刻擺開了足足二十桌流水席。
紅的塑膠棚子搭得遮天蔽日，大鍋裡翻滾著油花，切得像掌一樣厚的大塊紅燒、整整鴨、還有那炸得金黃脆的，像不要錢一樣往桌上端。
王長髮穿著那件標誌的中山裝，雖然領口己經被汗水浸得發黃，但他今天的氣卻出奇的好。
他手裡端著酒杯，紅滿面，在一桌桌村民中間穿梭敬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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