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龍灣外海的防波堤外，那艘漆皮剝落的老式巡邏鐵殼船正隨著湧浪上下起伏。
駕駛艙裡悶得像個生了鏽的鐵罐頭。
空氣中發酵著刺鼻的柴油味、腳臭味和劣質大前門菸草的混合氣味。
陸海大馬金刀地坐在破了一塊海綿的駕駛座上，手裡抓著一把帶著泥的生花生。
糙的大拇指用力一捻，“吧嗒”一聲碎花生殼。
紅皮花生米被他隨意地拋進裡，嚼得滿生香，碎殼首接吐在滿是黑油汙的鐵地板上。
栓子西仰八叉地躺在後頭的木板床上，裡打著震天響的呼嚕。
角淌下的一序列埠水，己經把帆布枕頭洇溼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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