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總，您眼毒，但這也太毒了，這幾坨爛鐵拉煤都嫌風，您要拿它運零下六十度的金槍魚？”
馬廠長裹著發黃的軍大，指著月臺邊三列死氣沉沉的綠皮火車，牙齒在北風裡撞得咯吱響。
大雪封路，廠區裡的路燈壞了一大半，唯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在風裡打著旋，把鋼鐵的影子拉得像地獄裡的鬼手。
這幾臺東風型燃機車己經在鐵軌上趴了十年，漆皮像乾枯的蛇皮大片剝落，出底下褐的氧化層，車廂連線的風擋爛穿了，幾斷裂的電纜在北風中像吊死鬼一樣晃盪，著一子行將就木的死氣。
陸青沒理他，軍靴踩在被積雪覆蓋的枕木上，發出刺耳的咯吱聲。
他出右手，掌心冰冷的車廂外殼，指尖過那些鏽蝕的鉚釘。
“垃圾，確實是垃圾。”
陸青自言自語，右手猛地發力，扣掉了一塊翹起的鐵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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