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輦停在養心殿門前，朱厚熜緩步走下，明黃龍袍的下襬掃過漢白玉臺階，沒有帶起半分塵埃。
洪西庠躬著跟在後，連頭都不敢抬，方才朝堂上的一幕，他隔著殿門聽得一清二楚，此刻心裡只剩滿滿的敬畏，不敢有半分多餘的揣測。
“守在殿外，任何人不得，包括太子與後宮諸妃。”
朱厚熜踏殿，只留下這一句吩咐，便抬手合上了殿門。
厚重的楠木門緩緩閉合，隔絕了殿外的所有喧囂，也卸下了他在朝堂上那副懾人的帝王威。偌大的書房，只剩下他一人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墨香。
他緩步走到案後，沒有去看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奏摺，只是在鋪著墊的紫檀木榻上緩緩坐下。
朝堂上的敲打製衡，不過是他刻骨髓的本能，真正能讓他沉下心來的，從來都是修了半生的道家吐納之。
在大明西苑的二十年，他不上朝，不見臣，大半的時都在打坐調息，煉丹養氣，求的是長生，是對自絕對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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