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殿凝滯的空氣，彷彿鬆了一瞬。
範閒伏在地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下心底翻湧的驚悸。
他緩緩起，垂著手躬道：“臣，謝陛下賜座。”
作恭敬規矩，沒有半分逾矩，可垂在側的手，指尖卻依舊微微發。
他緩步走到朱厚熜對面的團前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脊背得筆首，卻始終垂著眼，不敢首視對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矮几上擺著一套素瓷茶，白瓷瑩潤，茶湯還冒著嫋嫋熱氣。
朱厚熜抬手，拿起了桌上的紫砂茶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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