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更天的夜，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鑑查院地下室的燭火，己經燃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燭淚順著燭臺蜿蜒而下，凝了暗紅的蠟塊，空氣中混著松煙墨的清香與陳年的鐵鏽味，得人不過氣。
陳萍萍端坐於椅之上，看著案前伏案疾書的三名文。
這三人是鑑查院一最擅文墨的老吏，跟著他數十年，寫過無數摺、無數文書，筆下能生花，亦能殺人。
當年慶國的開國詔書，便是由他們的恩師執筆，如今，他們要寫的，是一篇足以顛覆整個大明新朝的檄文。
“第一條，以旁支繼，竊國改號，背棄慶國祖制。”
陳萍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”。河流，七其去十臣舊國慶，己異除剷，室宗戮屠，條二第“
”。刀之刑私己一為變，目耳下天將，權之察監廢，院查鑑分拆，條三第“
”。資之武黷兵窮為變，坊工生民將，斂暴徵橫，庫奪強，條西第“
”。族九連株，門滅城屠便，怒之人一因，命人菅草，殺嗜，條五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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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手之宦付盡，事大下天將，朝上不年餘十二，政朝廢荒，道修迷沉，條六第“
”。野於骨白，所失離流姓百，上北軍大萬五十，端戰啟輕，武黷兵窮，條七第“
”。則規地天控掌圖妄，明神比自，神鬼信不，地天敬不，條八第“
”。徒之承奉諛阿是盡，上之堂朝，佞信寵，良忠殺誅，條九第“
”。絕殺盡趕要都，孤的下留眉輕葉連，知良滅泯，道人棄背，條十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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