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殿頂的破灌進來，捲起地上的煙塵和碎紙，打著旋兒掠過兩人腳邊。
太和殿裡一片狼藉，翻倒的龍椅歪在一旁，鎏金的扶手被氣浪撞得變了形，金磚地上的跡己經半乾，泛著暗褐的。
朱厚熜垂眸看著椅上的老人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。
“你這一生，都在為一個死人活著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冰錐一樣扎進陳萍萍的心裡。
“葉輕眉死了三十七年。三十七年裡，你守著的願，守著留下的鑑查院，守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幻夢。”
“朕登基之後，沒有你，沒有拆了鑑查院，甚至給了你足夠的面和尊榮。朕信你是忠臣，信你能看清大勢，輔佐朕安定天下。”
“可你呢？你用朕的信任，佈下了這場謀逆的死局。你對得起朕嗎？對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無辜之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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