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裡的油燈火苗晃了晃，將言冰雲手中的油紙包，投下一道狹長的影子。
那油紙被磨得發亮，邊角早己起，邊緣還用麻線細細過，顯然是被藏了許久，歷經了無數波折，才完好地儲存下來。
範閒看著那個油紙包，眼底閃過一驚疑，手接了過來。
指尖到油紙的瞬間，能清晰地覺到裡面摺疊的信紙，還有一早己乾涸的、淡淡的腥味。他抬眼看向言冰雲，見對方點了點頭，才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外層的油紙。
油紙一層一層裹得極，足足拆了三層，才出裡面的信紙。
不是尋常的桑皮紙，是鑑查院部專用的、帶著特殊水印的信紙，這種紙只有鑑查院各的主辦、副主辦才有資格領用，外面本仿造不來。
信紙的邊緣，早己被挲得發，上面的字跡，是用鮮寫就的，暗紅的跡早己乾，卻依舊著一目驚心的決絕。
範閒的呼吸微微一滯，展開了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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