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永壽宮的丹房，青煙依舊嫋嫋升騰。
鎏金八卦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，將整座殿宇烘得暖意融融，卻驅不散殿驟然凝結的寒意。
朱厚熜盤膝坐在團之上，指尖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奏疏，明黃綾緞的封皮上，印著北齊上京的加急火印。
這是剛從八百里加急的驛馬上送進來的，來自北齊雁門關，海棠朵朵親筆寫下的請罪奏疏。
洪西庠躬跪在丹房門口，頭埋得極低，連呼吸都到了最輕。
他能清晰地知到，殿原本平穩無波的氣息，正在一點點變得冷冽、暴戾，如同沉寂的火山，正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他跟著陛下這麼久，極見到陛下怒。
上一次這般抑的震怒，還是陳萍萍謀逆案發，當眾否定皇權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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