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室在活中心二樓走廊盡頭，門牌上著宣傳部手寫的“演員休息區”，紙有點翹邊，膠帶粘了一半。任逸帆拎著裝服的紙袋走到門口，手剛抬起來要推門，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。不是那種一群人在一起的嘈雜，是兩個人，一問一答，聲音得很低。他停住了。
“肖海洋，我喜歡你。”
生的聲音。帶著一點張的抖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是準備了很久。
任逸帆認出來了——宣傳部大二的學姐，招新那天坐在肖海洋旁邊整理報名表的那個。長髮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軍訓匯演的時候他衝臺上吹過口哨，吹的就是。不是因為長得像那個軍醫，是因為看人的眼神——認真，首接，不躲閃。跟在場邊上登記傷員名單時一模一樣。
“對不起。”
肖海洋的聲音。不高，不猶豫。像一塊石頭放在桌面上，放穩了就不了。
任逸帆的手指在紙袋繩子上輕輕敲了一下。他應該走開。但他沒有。不是想聽，走廊裡空無一人，他如果現在走，腳步聲會被聽見。
“你有喜歡的人了？”學姐的聲音還是穩的。但穩的底下，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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