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第九天，餘皓是第一個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他是被自己對的從夢裡拽出來的。他躺在寢室的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，然後猛地坐起來，花頭翹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。
“第十天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抑不住的，“今天有。”
肖海洋翻了個，熊貓眼在晨裡泛著青紫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你昨天也這麼說。”
“昨天是第九天。”
“昨天早上，你就說昨天是第十天。”
餘皓沒有理他。他從上鋪爬下來，著腳踩在水泥地上，走到牆角那面被他當作日曆的牆壁前面。那裡用小石子畫著一排“正”字，每天睡前畫一筆，用來記錄軍訓剩餘的天數。他蹲下來，拿起小石子，準備把最後一個“正”字補齊。
然後他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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