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太太正歪在炕上，一看老姊妹來了，倒也沒起，只衝外頭喊了一嗓子：“老大媳婦，來人了，給你李嬸子倒碗水！”
“不用不用，老姐姐，您別忙。”李婆子上客氣著，人已經一屁坐到炕沿上，湊過去，低了聲，眼裡閃著那種“我有大訊息”的瓜，“您猜，我今天從鎮上坐牛車回來，是跟誰一起坐的？”
“誰？”
“您孫，孫子——還有隔壁丁家那三小子。”李婆子一字一頓，像在往外吐瓜子殼。
林老太太眉頭一皺：“你說老宅那倆？”
話音剛落，王荷花端著一碗水正掀簾進來，耳朵尖得像貓，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關鍵詞：“啥？仟仟和玉龍都有錢坐牛車了？哪兒來的錢？”
“不坐車呢，還買了不東西，大包小包的。”李婆子接過水碗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故意嘆了口氣，“我尋思著瞧瞧是什麼，捂得那一個嚴實，跟防賊似的——老姐姐，您說，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？”
瞥了一眼林老太太的臉，見那張老臉已經沉了下來，心裡暗暗得意，上卻不不慢地繼續添柴：“我還聽說啊，那倆小崽子不自己坐車，還給丁家三小子付了車費呢。嘖嘖，對別人倒是大方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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