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荷花趕慢趕，到了孃家的時候，日頭才剛爬上院牆。
孃家爹正蹲在屋簷下旱菸，見了，眉頭先皺了一下，沒說話，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轉進堂屋去了。
王荷花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這是不樂意了。
娘從灶房探出頭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那眼神跟稱秤似的——先看手裡提沒提東西，最後才落到臉上。
“娘。”王荷花趕堆起笑臉。
“哼。”娘應了一聲，鍋鏟在鍋沿上磕得叮噹響，沒接話。
王荷花訕訕地了鞋，上了炕，往那兒盤一坐，一邊著手一邊喊：“娘，吃什麼？我一大早上還沒吃飯呢，死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孃的臉更不好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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