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叔一首在灶房門口蹲著菸袋，等人走遠了，才磕了磕菸灰，低聲問：“咱家還有多銀子？”
丁嬸正往晾繩上搭裳，頭也沒回：“你問銀子幹啥？也就十多兩，怎麼？”
“阿龍去讀書了……”丁叔頓了頓，“我看虎子羨慕的。”
丁嬸的手一僵，慢慢轉過來。“我也能瞧不出來嗎？終究是我們這爹孃沒用，耽誤了他們。”
咬了咬，“可咱傢什麼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，眼瞅著大虎二虎都到說親的年紀了，我也想全虎子，可……銀子呢？”
“大不了除了給鎮上送貨，我再多幹點活。”丁叔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要不，就讓他去讀書吧。”
丁嬸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算賬：“那就去佟秀才那兒，便宜，一年二兩銀子還能拿的出。”
“他……想跟阿龍在一起。”丁叔聲音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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