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應聲而開。 啟航等黑人徹底關上門，一個縱來到窗下，過隙往裡看。煤油燈的被風颳得搖曳不定，映著牆上“五穀登”的年畫，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王黑子在角落旱菸，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滅間，能看見他後站著兩個穿黑短打的漢子，袖口都繡著朵不起眼的櫻花——那是日本商會在華暗線的記號。
黑人下外套，出真面目，正是啟軍。他坐上炕沿，軍靴上的馬刺蹭著炕蓆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面前小桌上擺著個錫酒壺，酒早已涼，卻被他喝得見了底。 “川井先生的意思，我已經帶到了。
一個聲響起，是換了藏青旗袍的小泉惠子，領口盤扣系得嚴實，語氣裡沒了半分，“鄒家肯歸順，日本商會總辦的位置給你，東北到中原的茶葉商路也歸你管。不肯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
啟軍著空酒杯的手猛地收，玻璃碴子扎進掌心：“我爹那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，練氣八層的功夫，一掌能拍死一頭水牛！他是當年義和團裡闖出來的，刀架脖子上都不會低頭。
“功夫？”王黑子在一旁嗤笑，“我爹不也是練氣境八層？厲害是厲害，可現在不同往日了。再能過槍子？我爹都不敢和槍子，同為煉氣境八層，你爹就敢？惠子小姐帶來的那幾位，可是關東軍裡退下來的好手，槍法百發百中。
小泉惠子沒接話，從懷裡掏出張紙拍在桌上：“這是鄒家祖墳的位置，還有你三弟妹現在家裡養傷。啟軍哥，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優寡斷的。
這話像針，扎得啟軍猛地抬頭。當年他因沒錢在夜總會出了醜，是川井次郎給了他錢，還送他房子和人，甚至認他做義子——這事，他瞞著鄒家整整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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