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許家寨的炊煙剛漫過寨牆，指揮部裡悟道將李政委的電報平鋪在案頭，指尖反覆劃過“另有圖謀”四個字，眉頭擰了疙瘩。窗外的寒風捲著碎雪拍打窗欞，像極了暗窺伺的敵人腳步聲。
“日軍搞假計劃引細，這招不算新鮮。”高達把剛磨好的刺刀往桌上一拍，刀映出他滿是的眼睛，“但他們明知道咱們可能有臥底，還敢這麼折騰，保不齊是想‘請君甕’。”他蹲下，用手指在地上畫著攻防圖，“要是咱們按假計劃準備，說不定正好撞進他們的真包圍圈；可要是不理會，又怕咱們臥底的同志會暴的可能——這老狐狸太狡猾了！”
肖站長抱著電臺配件走進來，聞言嘆了口氣：“重慶那邊還是沒靜，剛才我又發了封加急電報，只收到‘再等等’的回覆。現在咱們的子彈只夠支撐兩次強攻，要是日軍真打過來，怕是撐不了三天。”他把配件往桌上一放，金屬撞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悟道沒說話，拿起桌上的遠鏡走到窗邊。寨外的雪地泛著冷，楊博士帶著佐藤一郎正在改裝重機槍，那九二式的槍口指向蚌埠方向，槍管上還凝結著白霜。不遠，山崎正一跟著通訊兵除錯電臺，手指在按鍵上猶豫著移，時不時瞄指揮部的方向。
“佐藤那邊怎麼樣？”悟道突然開口。
蘇芮剛好掀簾進來，聽到問話立刻回道：“安分的，昨天幫著修好了兩臺損壞的步槍，還主教隊員們保養槍械。山崎正一也還算配合，就是話太，問一句答一句。”遞過一碗熱薑湯，“不過我總覺得，他們好像在刻意表現得‘有用’。”
悟道接過薑湯，指尖的寒意稍稍褪去：“越是這樣越要盯！啟程呢？
門外的啟程立刻應聲而：“爹，您吩咐。”你的人在保護楊博士和楊小姐們的同時，一定要時時刻刻盯住佐藤和山崎，他們的一舉一都要記錄下來。萬萬不可懈怠……另外，讓趙卓把淮河邊附近的弟兄撤回來，重點盤查寨裡的可疑人員——鄒啟軍跑了，保不齊寨裡會有他的眼線。”悟道頓了頓，補充道，別驚了俘虜們，尤其是那些懂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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