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黑宸，這是鴻兒，”黑宸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一激，“我們是悟盡師祖的弟子。”小道眼睛一亮，立刻推開寺門，語氣歡快：“原來是大師兄、二師兄！我慧明，師父常說起你們！”他一邊引路，一邊絮絮叨叨，“師父說你們是幹大事的人，還讓我多向你們學呢！”“師父在禪房等著呢，他早上就說，今日有故人來。”
穿過三重院落，禪房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淡淡的檀香，混著草藥的清香，讓人瞬間靜下心來。推開門，就見悟盡坐在團上，著灰道袍，鬚髮皆白，卻比幾年前更顯神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深邃得像夜空，彷彿能看人心。“師父！”黑宸和鴻兒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重重磕了三個頭，額頭到冰涼的青磚，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——即便如今已是令鬼子聞風喪膽的勇士，在授業恩師面前，他們依舊是當年的懵懂弟子。
悟盡緩緩起，虛扶一下，聲音平和得像山間的清泉：“起來吧。烽火連天，你們能活著回來，就好。”他看向悟道，角出一淺笑：“師弟，你也坐。慧明，倒茶。”慧明連忙端來茶水，茶杯裡是用懷遠白泉水泡的野茶，清香撲鼻，一口下肚，驅散了一路的寒意與疲憊。
悟道沒有繞彎子，把太平洋戰爭發的訊息、城裡鬼子的佈防，還有重建許家寨的計劃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，語氣裡帶著一困——他知道重建許家寨是對的，卻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周全。悟盡靜靜聽著，手指輕搖拂塵，臉上無喜無悲，彷彿在聽一件尋常小事。待悟道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禪意：“無量天尊。日本蕞爾小國，貪念熾盛，行逆天之舉，敗亡是遲早的事。如今國參戰，不過是加速了日本的滅亡過程。”
悟盡的聲音平和如鍾，在禪房裡緩緩迴盪，拂塵輕搖間，似將世間紛爭都濾去了幾分戾氣。他話鋒一轉，目落在悟道上，語氣多了幾分鄭重：“你想重建許家寨，此志可嘉。但你可知，昔日許家寨為何會被攻破？”
悟道一愣，下意識答道：“是我們兵力不足、準備不充分，更別提鬼子還用了好幾架飛機番轟炸……”
“非也。”悟盡輕輕搖頭，指尖點了點桌面，“剛不可久，不可守。許家寨地下雖有藏兵，可地面之上是開闊平原，無險可依，偏偏又過於張揚，了眾矢之的。如今鬼子修碉堡，走的也是‘剛’路，看似據點佈、防守嚴，實則兵力分散，顧此失彼。你若一味以，就算僥倖贏了，弟兄們也必然傷亡慘重，得不償失。”
黑宸聽得心頭一，立刻上前一步問道：“師祖，那我們該怎麼辦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鬼子在咱們地盤上橫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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