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脊樑護山河_第176章 湘陰尋親 義懲黑幫(1)

作者:黑宸修·24天前

篝火在鷹崖的寨場上燃了整整一夜,橘紅火苗不住舐著沉沉夜空,噼啪炸裂的木柴迸濺出細碎火星,被凜冽山風一卷,轉瞬便消散在無邊夜裡。

深夜山風遠比白日更刺骨,裹挾著林間松針的寒氣,順著山崖隙呼嘯而過,發出嗚嗚的低鳴。可這般砭骨的冷意,卻半點吹不散山寨裡縈繞的暖意。連日趕路的疲憊、遭遇匪患的繃,在一頓熱乎飯菜、一場酣暢勝仗之後,早已煙消雲散。眾人圍坐在火堆旁,或是倚著石牆閉目養神,或是湊在一起低聲談,臉上盡數褪去往日的倉皇與疲憊,多了幾分世裡難得的安穩與鬆弛。

眷們在臨時收拾妥當的乾淨石屋裡,何秋豔小腹日漸隆起,被何母與劉母細心護在中間。連日車馬顛簸,本就讓氣力不濟,此刻靠著被褥,氣已然舒緩不指尖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眉眼彎彎,周都裹著溫人的母輝。張若卿坐在一旁,藉著門進來的篝火微靜靜出神,林翠蘭則坐在對面,沉靜的模樣,心中暖意翻湧,又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羨慕與悵然。昔日大小姐的驕縱氣早已然無存,只剩歷經世浮沉後的平和與恩。劉母與何母坐在炕邊,低聲音聊著家常,話題繞著各自的兒世裡的安穩,還有遠方未知的前路,偶爾轉頭向窗外火堆旁的年輕人們,渾濁眼底滿是踏實與安心——有這些年輕人在,們這些老人、婦孺,總算有了可以依靠的臂膀。

坐在火堆最邊緣,子微微側著,目總是不自覺飄向石屋方向。只要張若卿的影從門口一閃而過,他的眼神便瞬間化,手裡無意識撥弄著柴火,跳的火苗映得他臉頰發燙,連耳都泛起淺淺紅暈。他本是在軍統刀劍影裡爬滾打的糙漢,直面生死險境從不怯場,可每每面對張若卿,卻總是變得笨拙靦腆,連上前搭一句話都要在心裡反覆醞釀許久,這般遠遠著,便已覺得滿心歡喜。

徐貴靠在一旁石牆上,手裡攥著槍布,正仔細拭剛從鷹寨繳獲的駁殼槍,槍得鋥瓦亮,冷映著他眼底難掩的喜。這一趟鷹崖之行,當真是意外之喜,不僅除掉了作惡多端的雷德仁,再度挫敗了邱子珍的謀,更徹底補足了隊伍的裝備——中正式步槍、輕機槍、各式手槍,還有大批金銀細。前幾日趕路時的提心吊膽,如今盡數化作十足的底氣,往後再遇上匪患,也更有把握護好邊的老弱婦孺。他一遍遍拭著槍支,將子彈一顆顆穩穩進彈夾,神專注而鄭重,每一個作都著對武的珍視,更藏著對隊伍、對同伴的責任。

黑宸則獨自立在閉的寨門前,揹著手向沉沉夜,漆黑山林在夜幕中如同蟄伏的巨著深不可測的兇險。他指尖輕輕挲著腰間手槍的槍柄,眉頭始終微蹙,眼底沒有半分勝仗後的輕鬆。雷德仁已死,死有餘辜,可邱子珍卻再度遁逃深山,此人本就鷙狡詐、心思歹毒,此番僥倖逃,日後必心腹大患。他暗自思忖,但願邱子珍不要再被自己撞見,他日若是狹路相逢,定要取其命,永絕後患。不然他們隊伍帶著老弱輜重,行遲緩,難保這狠之徒不會躲在暗,伺機襲報復。

更何況,眼下戰漸起,各地局勢盪不安,湘軍把控通要道,土匪勢力盤踞各個山頭,前路漫漫,兇險難測。他肩上扛著二十多口人的安危,懷著孕的人,還有一眾信任他的兄弟,半分疏忽都容不得。

“在想土匪頭子邱子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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