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車窗邊，看著窗外渾濁湍急、打著旋兒的河水，以及兩岸那些皮黝黑的河工。
父皇召來河詢問水，他聽不懂那些“水位”、“堤防”、“汛期”的詞彙，卻能看懂父皇蹙的眉頭和河額上的冷汗。
父皇握著他的手，指向窗外加固的河堤和遠依稀的村落，聲音低沉：
“你看那河水，春日看似溫順，一旦失控，便能吞噬田地房屋，讓千萬人流離失所。
為君者，需時時警醒，防患於未然。”
再後來，輦經過京郊鄉鎮，他看到了與宮中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衫簡樸的農人在田間彎腰勞作，貨郎挑著擔子沿街賣，孩在塵土裡追逐嬉戲……
父皇沒有多言，只是讓他靜靜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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