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穿過枯樹林，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。
道上，大晉天熊軍左廂都虞候杜韋奴死死盯著眼前這片修羅場，只覺得一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一千多，幾乎鋪滿了這段兩里長的爛泥路。最讓他到骨悚然的是，現場居然連一敵軍的都沒有！
“平如鏡的刀口......砸碎骨骼的重型短矛......”杜韋奴蹲下，用抖的手指了一大晉士卒上的窟窿，臉慘白如紙。
作為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宿將，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能打出這種碾級戰損的，絕不是什麼流寇潰兵，而是建制。全重甲。武裝到牙齒的頂級銳！
“都虞候，這......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？咱們還進不進林子搜？”旁邊的親衛統領狂嚥唾沫，握刀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搜？搜你娘個！”杜韋奴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了起來，低聲音破口大罵，“你長了幾個腦袋夠人家砍的？這等恐怖的殺傷力，對面至埋伏著一個兩三千人的軍滿甲軍！說不定是大營那邊跑出來的網之魚，甚至是哪位不願降遼的節度使手底下的牙兵底子！”
杜韋奴明白，如果真的存在這敵軍，那必然就藏在西側那片深不見底的林裡。一千多大晉將士戰死，敵軍卻連一首都沒留下，甚至連落的兵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。這份從容與紀律，本不是他手底下這三個指揮的散裝天熊軍能對付的。
“傳令下去！所有人不得靠近樹林半步！結陣前行，著道東側，給老子慢慢往南挪！”杜韋奴當機立斷，苟命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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