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汴梁城外的曠野上寒風呼嘯，夾雜著刺鼻的腥味與焦木的氣息。
張彥澤的中軍大帳，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幾盆炭火燒得通紅，卻驅不散大帳的凜冽殺意。
“太尉，傷亡清點出來了......”一名副將單膝跪地，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抖，“下午攻城，各營陣亡近千人，重傷四百餘。若算上上午被那支黑甲騎兵襲營折損的兵馬，今日一天，我軍傷亡已近五千之數......”
“砰！”
張彥澤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帥案，烤得半的羊和酒水滾落一地。他雙目赤紅，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，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五千人！整整五千人！”張彥澤咬牙切齒，額頭青筋暴突，“老子帶了兩萬銳南下，連汴梁的城牆磚都沒到，就在這北郭附城折了四分之一！馮道這老狐狸，到底在搞什麼鬼？難道他以為憑藉城這幾千步騎，就能擋住契丹國主的數十萬大軍嗎！”
大帳雀無聲，無人敢這位殺人魔王的黴頭。
張彥澤深吸了幾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的狂躁。他打了一輩子仗，雖然嗜殺，但絕非無腦之輩。今日附城展現出的防韌，以及那支神出鬼沒。裝備良到令人髮指的騎兵，讓他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。他本想獨吞破京的首功，不想讓其他降將分一杯羹，但現在看來，憑他手裡的兵力，強啃汴梁實在太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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