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走陶培青邊所有可能傷著他的玩意兒，又天天按時給他送這破藥，自己圖什麼？自己帶他看那破電影，忍那些嘰嘰歪歪的戲，是腦子進水了？
做這些，不都是為了陶培青能好起來嗎？不都是為了他能像個人樣，能有點活氣兒，能稍微靠近自己一點嗎？
可……什麼好起來呢？
是能自己吃飯睡覺，還是能有力氣離開自己邊，回到他自己的生活裡？
他這句話，像把錐子，一下子把他所有的理直氣壯都捅穿了，出一個黑黢黢的窟窿。
閻寧像個鬥敗了的公，垂頭喪氣，他慢慢從服袋裡掏出一板膠囊，遞給他。
陶培青接過來，指尖練地摳開塑膠泡罩，取出一粒膠囊。沒有看它，沒有猶豫，甚至沒有去拿水。他仰起頭，直接將那顆包裹著末的膠囊，乾嚥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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