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溫有點燙，燙得皮髮紅，燙得孔一點一點地張開，那些積攢了好幾天的疲憊好像也跟著熱水一起流走了，打著旋兒鑽進下水道，消失不見。
他關掉水龍頭，在霧氣濛濛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。
他乾頭髮，從櫃裡找出閻寧的一件睡袍。深藍的，棉質的，帶著閻寧上那種淡淡的味道。他穿上，袖子長了一截，他捲了一道，出小半截手腕。
他走回臥室的時候，閻寧正一個人氣鼓鼓地坐在書桌前。
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，閻寧的背得筆直，肩膀微微聳著，整個人像一隻一團的刺蝟，渾上下每一刺都豎著。
他低著頭，不知道在做什麼，但陶培青注意到他的耳朵還是紅的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氣鼓鼓的氣息，像被什麼東西憋得不過氣來。
書桌上攤著很多東西。陶培青走近了一些，看見閻寧面前放著好幾封信。
閻寧還會給人寫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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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小章18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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