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釘在岩石上的悶響，追兵狂的呼喝，山風在耳畔淒厲的尖嘯，以及腔裡如同破舊風箱般拉扯的息與轟鳴的心跳——這些聲音織死亡迫近的狂想曲，包裹著在近乎垂首的溼崖壁上亡命攀爬的趙桓與“山貓”。
頭頂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，吞噬了崖頂的廓，不知是生路，還是另一重絕壁。腳下，是深淵和越來越近的火、越來越集的箭雨。每一次手指扣進巖，每一次腳尖尋到支點，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和碎石落的簌簌聲，彷彿下一秒就會力竭鬆手，墜萬劫不復。
“頭領！這邊！有…有道石！好像能通上去！”“山貓”嘶啞的聲音在趙桓斜上方響起，帶著絕境中發現的狂喜。
趙桓咬牙，循聲向上，果然看到“山貓”側，巖壁裂開一道狹窄的、僅容一人側的隙，裡面黑黝黝的，不知深淺，但至能暫時躲避箭矢。
兩人別無選擇，力進石。隙更加黑暗溼，空氣混濁，但確實阻隔了大部分箭矢。他們背靠著冰冷的岩石，大口息，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滾落，混合著崖壁的溼氣，冰涼刺骨。
下方追兵的罵聲並未停歇，反而因為失去目標而變得更加焦躁。火把的亮在石外晃，有人試圖向上攀爬，但崖壁溼，沒有專業工和過人的膽魄，尋常士卒本難以上來，徒勞地了幾箭，箭矢撞在巖壁上，徒勞地彈開。
“他們上不來…暫時。”“山貓”勻了氣，低聲道，“但這是死路，我們被困住了。天亮之後，他們只要派人繞路上山，從上往下扔石頭，或者用繩索吊人下來，咱們…”
趙桓沒有說話。他靠在巖壁上，著前木盒那堅冰冷的，那是用命換來的、絕不能丟失的玉璽。他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。絕境之中，恐慌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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