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蟄伏”的巨,自此開始隆隆轉。
建炎三年夏至建炎五年春,整整兩年時間,復國軍控制區彷彿從外界“消失”了。不再有大規模的戰鬥,不再有張揚的行。滏口陘外的杜充所部,在象徵地對黑石戍發了幾次無關痛的擾、均被輕易擊退後,便徹底轉守勢,與復國軍隔山相,維持著一種脆弱的、彼此心照不宣的“和平”。金人方面,除了偶爾有零星的探馬在遠山出現,也未見更大作。南方的戰事(如富平之戰、頭湖之戰等)訊息斷續傳來,但似乎都與這太行一隅的“世外桃源”無關。
然而,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,是超乎尋常的忙碌與近乎殘酷的榨。
堡牆被一次又一次地加高、加厚,關鍵部位甚至包砌了青磚(從廢棄寺廟、墓葬“收集”而來)。地下,開挖出了縱橫錯的儲藏窟和逃生道。田地的面積擴大了三倍不止,新修的水渠如同脈,滋潤著日益沃的梯田。占城稻試種功,雖然產量不及南方,但其耐旱早的特,極大地緩解了青黃不接的力。侯三的探買行如同最忙碌的工蟻,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,將糧食、鐵料、布匹、鹽、乃至書籍、工匠,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山。庫房裡的存糧數字,從“石”開始向“千石”邁進;鐵料堆積如山;嶄新的皮甲、修復一新的刀槍弓弩,足以裝備現有的兩千戰兵還有富餘。
校場上的訓練,日復一日,嚴苛到近乎不近人。除了常規的佇列、劈刺、弓弩,更多的是山地越野、負重長途奔襲、夜間識別與潛行、小隊戰協同、對抗騎兵的模擬演練(用樹枝紮馬形)、以及基礎的土木作業(挖壕、築壘)。王重傳授的導引吐納之,被推廣到全軍,士兵們的能、耐力、乃至傷愈速度,都有了顯著提升。匠作營在老陳鐵匠的帶領下,不僅功穩定了“火藥包”(威力有限的炸)的生產,還改進了弩箭的箭鏃,嘗試打造了簡易的“猛火油櫃”(噴火裝置)和大型床弩的雛形。醫護營培養出了第一批能夠獨立理常見外傷和疾病的醫護兵,並在幾個較大的村落設立了固定的義診點。
平原上的“種子”工作,也在侯三、阿水等人的經營下,悄然生發芽。數十個村落建立了秘聯絡點,發展了一批可靠的“眼線”和同者。小規模的、以易的貿易從未中斷,甚至開始嘗試用山中的木材、皮、藥材,換取平原的糧食、鐵、布匹,形了一條脆弱但持續的經濟脈。在偽齊統治薄弱、民怨沸騰的幾個鄉鎮,甚至出現了由復國軍暗中支援、百姓自發組織的抗稅、抗丁事件,雖然規模不大,卻讓偽齊基層吏頭痛不己。
部治理上,趙桓借鑑宋代軍制與明代衛所的一些特點,結合實際況,逐步完善了復國軍的軍政系。設立了“功曹”負責記功授勳、“倉曹”管理糧秣、“法曹”專司軍紀與部稽查。在控制區推行“軍功授田”制度,立功將士可按功績大小,分得不同數量的“軍田”(由輔兵或家屬代耕,或租與百姓,收穫按比例分),極大地激發了戰鬥熱。王重及其弟子,除了負責醫療、教授強,也開始系統地整理、教授一些基本的文化知識(識字、算、簡單歷史),在軍隊和民間都贏得了極高的尊重。
兩年來,復國軍總兵力(含戰兵、輔兵)穩步增長至三千餘人,且素質遠非兩年前可比。控制區域以北堡為核心,向西延至黑石戍,向東輻平原邊緣數十里,向南滲至太行南麓深,實際影響力則更廣。與擎天寨等盟友的協同機制更加,儼然己為太行東麓無可爭議的抗金領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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