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趙桓,靖康血仇_第74章 戰後反思(1)

作者:wwf煉心·1個月前

紹興七年春天的太行山,在經歷了一場席捲兩萬兵馬、橫遍野的火洗禮後,並未立刻歸於沉寂。相反,一種混合著勝利後的、失去袍澤的悲慟、以及面對龐大戰爭留問題的沉重忙碌,如同山間驟雨後的泥濘,充斥在復國軍控制區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一線天”的硝煙己散,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腥與焦糊氣息,似乎仍固執地縈繞在鼻端。戰場上,復國軍士卒、同盟山寨的青壯、以及被臨時徵調的輔兵、民夫,正頂著料峭的春寒,沉默而高效地進行著繁重無比的打掃戰場工作。

這工作,遠非單純的收集戰利品那般簡單。它更像是一場對死亡與毀滅的莊嚴巡禮,一次對勝利代價的冰冷清點,也是一場…關於人與選擇的艱難考驗。

在“一線天”峽谷、鷹崖防線、野狼峪周邊,乃至潰兵被追殺的數十里山道上,遍地。有著“忠義軍”鮮明甲、死狀猙獰的偽齊銳,也有穿著復國軍制式皮甲、與山岩凍土幾乎融為一、永遠閉上了眼睛的年輕面孔。更多的,則是那些在崩潰中被踐踏、被誤殺、或因傷凍而死的無名士卒,他們屬於戰雙方,也可能…只是不幸被捲這場屠殺的民夫、騾馬。

清理、辨認、登記、掩埋。復國軍立了專門的“戰後置隊”,由王重的醫護營弟子和老兵帶領。對陣亡的復國軍將士及同盟義士,盡力尋回,清洗、整理,登記造冊,擇地集中安葬,並計劃日後立碑紀念。對偽軍,則擇相對偏僻的深谷或廢棄礦坑,進行集掩埋,撒上石灰,以防瘟疫。這是一項極其耗費心力與力的工作,寒風裹挾著死亡的氣息,讓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,臉都異常凝重。勝利的喜悅,在親手控同袍冰冷的軀、或拖敵人僵殘缺的骸時,往往化為一種沉甸甸的、難以言喻的虛無與悲涼。

與打掃戰場同步進行的,是規模空前的救治傷員。此戰復國軍及同盟傷亡一千五百餘人,其中重傷者超過三百。北堡的工匠營被臨時劃出一大片區域,搭建起簡陋但儘可能乾淨的“野戰醫院”。王重帶著所有弟子,以及從控制區急徵召的、略通醫的郎中、穩婆,日夜不停地忙碌。煮沸的鹽水、簡陋的刀、有限的金瘡藥、以及王真人那套結合了道家導引與草藥學的獨特療法,了從死神手中搶奪生命的主要武。痛苦的抑的慘、以及郎中們簡短急促的指令,充斥著這片被藥味和腥氣籠罩的區域。每天,都有人因傷勢過重或不治而逝去,被草蓆一卷,抬出營區;也有幸運者,在心救治下了過來,保住了命,甚至…保住了肢。這裡,沒有勝利者的歡呼,只有對生命最原始、最執著的挽留。

然而,最棘手、也最考驗趙桓與復國軍高層智慧的,是那近萬名在戰鬥中被俘、或因走投無路而投降的偽齊俘虜。

這些俘虜,分極其複雜。有李“忠義軍”的核心骨幹,雙手沾滿抗金義士和百姓鮮的鐵桿漢;有被強徵伍、渾渾噩噩只為一口飯吃的貧苦農民;有在偽齊統治下為求生計、不得不穿上號的破落戶;甚至還有量被裹挾的工匠、馬伕等技人員。他們被暫時關押在幾地勢開闊、便於看守的山谷中,人數眾多,黑一片,面黃瘦,神惶恐,眼中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恐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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