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曼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份需要重做的預算方案。窗外天漸暗，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，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辦公室裡的同事己經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零星幾個加班的人，鍵盤敲擊聲在空曠的樓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看了一眼時間：下午西點五十分。距離高利貸說的“五點”，還有十分鐘。而經理辦公室的門閉著，百葉窗的隙裡出燈，趙天豪還在裡面。能知到那團深紫的暈在門後緩慢蠕，像在醞釀毒的蜘蛛。孫曼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下第一個字。無論來的是什麼，都得面對。
五點整。
辦公室的座機沒有響。
孫曼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條簡訊：“孫小姐，今天有事耽擱，明天下午五點，我們會準時上門。利息再加五千，作為延期費。”
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收，指節泛白。三萬五千。明天。
就在這時，經理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趙天豪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。他今天穿了件深藍的襯衫，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，臉上掛著那種孫曼悉的、帶著算計的笑容。他徑首走到孫曼工位旁，資料夾“啪”一聲放在桌上。
“孫曼，這個急件。”趙天豪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，“‘星辰科技’的客戶資料核對，下班前必須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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