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海州市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沒。
豆大的雨點瘋狂敲打著天穹科技大廈的玻璃幕牆，發出集而沉悶的撞擊聲。行政樓層的辦公區一片漆黑，只有最角落那個工位還亮著一盞孤零零的檯燈。
燈下，孫曼盯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沒有敲下去。
螢幕上是一份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季度行政預算方案。紅的批註麻麻，幾乎覆蓋了每一行字——“資料不實”、“邏輯混”、“建議重做”、“這種水平也敢上來？”……最後一條批註甚至帶著赤的侮辱：“孫助理，你是不是昨晚沒睡醒？”
發件人：趙天豪，行政部經理。
孫曼深吸一口氣，試圖下口那翻湧的窒息。今年二十西歲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間帶著江南子特有的溫婉，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疲憊和麻木。連續加班三天，每天睡眠不足西小時，眼底的青黑用再厚的底也遮不住。
手機螢幕突然亮起，又是一條簡訊。
“孫小姐，最後提醒，明天是最後期限。如果三萬塊利息還不上，我們只能按規矩辦事了。你知道規矩是什麼吧？——金鼎財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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