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貞潔
槍口抵住他後腰的時候，慕臣棄正在數宴會廳穹頂的燈。
三千七百二十一顆人造星，每一顆都在模擬舊紀元失蹤的夜空。他沾著輻塵的手指在香檳杯壁上留下灰的指痕，像廢土區的雪。那些雪從來不是白的，是鉛灰，是鉻黑，是死去的工業城市從肺葉裡咳出的最後一口呼吸。
“別。”後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刀刃劃過綢。
慕臣棄沒有。他在等一個人。
二十秒後，那個人會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。三千七百二十一顆人造星會同時調暗三度，只為了讓他的廓更清晰。他會穿著訂製的氣象制服，領口彆著鉑金的雲紋徽章，那是整座城市唯一能修改季風方向的手。他會微笑，會舉杯，會對每一個人點頭致意，彷彿他們的存在與他有關。
而那張臉，會和慕臣棄此刻映在香檳裡的倒影一模一樣。
宴會廳的門系統在他後嗡鳴。偽造的份晶片正在被二次核驗，時間視窗只剩四分三十秒。如果在此之前他沒有走到那個人面前，警報會響，守衛會衝進來，而他會在被擊斃前按下腰間引的第一個按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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