鴉羽吝白薔薇_活着的聲音(1)

活著的聲音

慕臣棄醒來的時候，錦庭閱還靠在他肩上，沒醒。那條傷的胳膊搭在他口上，白布上的點已經變了暗褐，的，像結了殼。他沒有，就那樣坐著，聽著錦庭閱的呼吸。很均勻，很輕，每一次吸氣的時候肩膀會微微聳一下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
外面的天已經亮了，從棚子的隙裡進來的是金的。有人在外面走，有人在生火，阿布又在和誰說話，聲音隔著一層鐵皮傳進來，嗡嗡的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錦庭閱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，有點。他沒躲，就那樣坐著，讓那個人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鎖骨上。

錦庭閱醒的時候，先了一下手指，然後是肩膀，然後抬起頭。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臉上有被出來的紅印，頭髮糟糟的，翹著一撮。

“幾點了。”他問，聲音很啞。

“早上了。”

錦庭閱坐直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又看了看慕臣棄。他看見慕臣棄肩上那一片被出來的褶皺，看見他保持了一夜的姿勢——靠在床頭，沒躺下去，一隻手搭在他背上，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。

“你一夜沒躺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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