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風
慕臣棄站在那臺舊終端前面，手指按在鍵盤上。螢幕上的綠字元一行一行地跳，是錦庭閱教他的那些——氣象塔系統核心的底層協議，那些控制季風方向、調控降雨量的東西。錦庭閱坐在旁邊，看著他作，偶爾說一句“按那個”“不對”“退回去”。他們的手疊在一起，和以前一樣。但慕臣棄知道不一樣了。他的手在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那些灰。那些在肺裡、裡、骨頭裡的灰，正在慢慢拿走他的力氣。
“這裡。”錦庭閱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節點。“大氣干預裝置的控制協議。改了這裡，季風方向就會變。”
慕臣棄看著那個節點。很小，只是一個點，但那是整個核心區天氣系統的命脈。改了它，風會往另一個方向吹，雨會落在另一個地方。
“改什麼。”他問。
錦庭閱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改往廢土區吹。”
慕臣棄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廢土區的空氣太差了。那些灰，那些輻塵，飄在空中，落在地上，吸進肺裡。如果季風方向改了，那些灰會被吹走。吹到別的地方去。廢土區的空氣會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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