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牆只剩下牆
燈滅之後的第三天，慕臣棄發現錦庭閱不在棚子裡。他走出去，看見錦庭閱站在隔離牆下面，仰著頭，看著那堵灰的、沒有了燈的牆。牆很高，灰白的，從核心區的邊緣一直延到廢土區的深，看不見盡頭。以前牆上有燈，每隔幾十米一盞，在夜裡亮著，像一排不會眨的眼睛。現在那些燈滅了，只剩下牆，和牆上面那些空的架子。
慕臣棄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在看什麼。”
錦庭閱沒回頭。“看牆。沒有燈的牆。”
他出手，了那些灰的表面。牆是冷的，糙的，和那些碑一樣的質。
“以前有燈的時候，不敢。怕被應矩陣檢測到，怕警報響，怕被抓走。現在燈滅了，應矩陣停了，攝像頭死了。可以了。”
慕臣棄沒說話。他也出手，著那堵牆。冷的，糙的，和錦庭閱說的一樣。二十年，他活在那些燈下面，每一天都看見這堵牆，從來不敢。現在燈滅了，可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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