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數到第九次的時候把手收了回去
慕臣棄醒來的時候，錦庭閱的手還放在他頸窩裡。那隻手的重量很輕，像一小塊被太曬過的石頭，在他鎖骨上面的凹陷。呼吸的時候，那隻手會跟著他的皮一起起伏，升起來，降下去，升起來，降下去，像在測量他每一次呼吸的深淺。他沒有。他側過頭，看著錦庭閱的臉。那張臉很近，近到能看見睫投在顴骨上的影子。錦庭閱的眼睛閉著，微微張開一條，呼吸從那條裡出來，打在他下上，溫熱的，帶著營養磚特有的寡淡味道。
他出手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點在錦庭閱的眉心。點了一下，沒拿開，指腹著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。那道紋是錦庭閱在氣象塔那八年攢下來的，開會的時候、看資料的時候、改季風方向的時候，眉頭一直皺著，皺著皺著就刻進去了，再也消不掉。慕臣棄的指尖著那道紋，了幾秒，然後順著鼻樑往下，到鼻尖，從鼻尖到上，從上到下頜。到下頜的時候，錦庭閱醒了。他的眼睛還沒睜開，手已經從慕臣棄頸窩裡抬起來，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在幹什麼。”聲音很啞，像剛睡醒的人說的話。
慕臣棄沒手，手腕被握著，手指停在下頜骨那個的尖上。“點你。”
錦庭閱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兩停在自己下頜上的手指。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指腹著皮，指甲蓋下面是淡的。他看了兩秒，鬆開慕臣棄的手腕，把自己的手收回去，放在兩個人之間的床單上。
“點了幾下。”
慕臣棄把手指收回來，放在自己口上。“三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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