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
“娘，你什麼名字呀？”維新坐在廊下的竹椅上，指尖輕輕勾著母親垂在側的手，目澄澈，帶著幾分認真的好奇。
程氏楞了楞，指尖微僵，眼底掠過一茫然，半晌才輕聲道：“突然問這個做什麼……娘這輩子，不就只是你娘，沈家的夫人嗎？”
“先生說，子當與男子同權，莫被婚姻束縛而失了自我。”維新坐直子，語氣鄭重，“娘也該有自己的名字，獨屬於你，不是誰的妻，不是誰的娘，只是你自己。”
程氏著兒清亮的眼眸，心頭輕輕一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“未出閣時，家裡姊妹多，爹孃忙，旁人都喚我程四娘；過了門，嫁沈家，世人皆稱我為沈程氏；這些年守著家業，府上的下人們尊我一聲沈夫人……”輕聲說著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然，“好像，從未有人在意過我的名字，就連我自己都不曾記得，我是否有過名字……”
“娘，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。就明姝，明是明理知世不盲從，姝是子坦有風骨，願娘往後，做自己的，活得舒心明、自在從容，可好？”
“明姝……程明姝……”低聲念著，眼眶瞬間溫熱，角漸漸漾開一抹溫的笑，“樂兒起的，都好。”
維新著母親眼中的笑意，也跟著笑了，轉頭招呼門口侍立的丫鬟，朗聲道：“從今日起，沈府上下，都要喚我娘為程明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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