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早上，秦川五點半就醒了。
窗外灰濛濛的，棗樹的葉子在晨風裡沙沙作響。他躺在床上，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方廳長九點到開發區工地，要看靜載試驗的檢測報告，還要看縣一中招標的材料。所有東西他都準備好了，放在檔案袋裡，昨晚睡前又檢查了一遍。
秦川穿好服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經過客廳的時候，他看見林婉的記賬本攤在桌上，上面麻麻寫滿了數字——公司的賬目、工地的開支、工人的工資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林婉做財務三年多了，從沒出過差錯。秦川有時候覺得，公司能走到今天，林婉的功勞不比他小。
他拿起記賬本翻了翻，最新的一頁記著開發區的開支：鋼筋、水泥、混凝土、柴油、工人工資，每一項後面都註明了日期和經手人。最後一行的結餘數字讓秦川心裡踏實了不——資金流沒問題，足夠支撐到專案完工。
他把記賬本放回原，出了門。
皮卡在清晨的街道上跑著，秦川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，邊開邊吃。到開發區工地的時候，天剛亮。秦淮己經在了，正帶著工人在清理場地，把散落的鋼筋頭、廢木條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“秦哥，方廳長今天來，我把場地收拾了一遍，你看行不行？”秦淮走過來，臉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灰。
“行。檢測報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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