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是被醒的。
不是自家養的，是隔壁鄰居家的。那公嗓門真大，一聲接一聲，跟打鳴比賽似的。秦川睜開眼，看了看窗外，天剛矇矇亮。
林婉還在睡，呼吸均勻。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了，在兩人中間，睡得西仰八叉的，小微微張著，口水把枕頭洇溼了一小塊。
秦川輕輕把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，輕手輕腳下了床。
出了屋，院子裡靜悄悄的。東屋的門關著，爸媽還沒起。灶房裡也沒靜，今天陳氏難得睡個懶覺。
秦川站在院子裡，西打量。
這是他在自己家的第一個早晨。
院子比昨天看得更清楚了。正房三間，青磚灰瓦，雖然舊了，但骨架結實。東西廂房各兩間，東廂房是灶房和儲間，西廂房空著，堆了些雜。院子中間有棵石榴樹，葉子己經開始黃了，枝頭還掛著幾個石榴，紅彤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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