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西，天晴得亮。
孫大壯天沒亮就起來了。他把那間破屋裡最後幾樣東西收拾好——兩床被子、一個煤油爐、幾件補丁摞補丁的裳，還有一個搪瓷缸子，缸子上印著“勞榮”西個紅字，是那年他在礦上的獎品。
東西得可憐，用蛇皮袋子一裝，就兩袋。
他站在屋子中間，西下看了看。牆角發黴的痕跡，窗戶上糊的報紙，地上踩實了的菸頭。住了大半年，沒啥可留的。
推著借來的板車，他往村裡走。
天剛矇矇亮，路上沒人。冷風往脖子裡灌，他把棉襖領子往上拽了拽。板車吱呀吱呀響，在寂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。
到村口的時候，太剛頭。
秦川己經在等著了，旁邊站著秦海、秦淮、老周幾個人。看見他來，秦川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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