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國從市裡回來的第二天，帶回來一個建議。他說市建那邊的人來考察的時候，看了一圈，活幹得沒話說，但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——“你們這公司，看著像草臺班子。”
秦川當時沒吭聲。晚上躺下來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那五個字。草臺班子。他想起剛重生那會兒，連草臺班子都算不上，就是一個工地佬，帶著老婆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。後來有了孫大柱，有了秦淮，有了小亮，有了馬三，有了老周，有了周建國。人越來越多，活越來越大，但公司還是那個樣子——辦公室是租的民房，牌子是張滿囤用木板釘的，歪歪扭扭掛在門口。
林婉被他吵醒了，側過問他咋了。他說沒事，讓他再想想。林婉沒再問，翻個繼續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川把周建國到辦公室。說是辦公室，其實就是那間民房的堂屋，擺著兩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牆角堆著圖紙和材料單。
“老周，你說的那個事，我想了。”秦川坐在桌邊，手指敲著桌面，“市建的人說得對。咱們這樣，確實不像個公司。”
周建國在他對面坐下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秦川說：“我想找個正經的辦公樓。不用大，但得像個樣子。再弄幾套工裝，統一的，穿上出去談活，人家看著也正規。”
周建國眼睛亮了。他說他早就想提這個建議，就怕秦川覺得花冤枉錢。秦川說該花的錢不能省。周建國說那他去跑，縣城他，什麼樣的辦公樓在什麼位置，租金多，他門兒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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