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，市裡專案封頂的日子。
秦川天沒亮就起來了。林婉還在睡，他輕手輕腳地穿好服，沒開燈，黑出了門。皮卡停在門口，車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，他用抹布了擋風玻璃，發車子，往市裡開。
高速上霧氣很大，能見度只有幾十米。秦川放慢了車速，開啟霧燈，盯著前方的路面。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安排——八點第一車混凝土，泵車己經到位了，工人六點半就開始做準備。他昨晚給秦淮打了電話，確認了所有細節，但還是不放心。
到工地的時候，天剛亮。霧氣還沒散，塔吊的臂杆在白茫茫的霧裡，只出頂端的警示燈，一閃一閃的。工地上己經熱鬧起來了，泵車停在樓前，長長的臂杆向樓頂，像一隻巨大的鐵鶴。工人們在樓頂上忙碌，有人在檢查模板，有人在整理振棒，有人在搬運水泥袋。
“秦哥，你來了。”秦淮從樓頂上下來，安全帽上全是水，臉被風吹得通紅，“都準備好了。混凝土車己經在路上了，第一車十五分鐘到。”
“上去看看。”
秦川爬上樓頂。屋面的模板鋪得整整齊齊，鋼筋綁得麻麻，支撐鋼管鎖得死死的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推了推一支撐，紋不。又看了看模板的接，用膠帶封住了，不會漿。
“行。今天澆完了，這棟樓就算站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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