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競賽開幕式定在週二上午九點，地點是縣一中的大禮堂。秦川沒去過那個禮堂，聽曉燕說能坐三西百人。前一天晚上，曉燕在自己房間裡練習了十幾遍發言稿，秦川在客廳裡聽著，聲音從門裡傳出來，不大，但很清楚。林婉在整理賬本，忽然放下筆，說了一句：“比你強，你當著幾個人說話都臉紅。”秦川沒反駁。
早上七點，秦川送曉燕去學校。非要跟著去，說要去給姐姐鼓掌。林婉攔不住，乾脆一家人都去了。皮卡上坐了一家西口，坐在後排中間，左手拉著曉燕，右手拉著林婉，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。曉燕手裡還攥著發言稿，默唸著最後一段。
到了縣一中，校門口己經停了不車。秦川把皮卡停在校外的路邊，一家人走進校園。曉燕先去報到簽到，然後去後臺準備。秦川帶著林婉和進了大禮堂，找了第三排的位置坐下。禮堂很大，主席臺上方拉著紅橫幅——“全縣小學生數學競賽開幕式”。臺下擺著幾十排摺疊椅，己經坐了大半，有學生，有老師，也有家長。
第一次進這麼大的禮堂，眼睛不夠用，東張西，裡不停地說：“爸，好大！比咱們家院子大十倍！”旁邊一個家長笑了，秦川沖人家點了點頭。
八點五十分，主席臺上的燈全亮了。主持人走上臺，是教育局的一個幹部，穿著紅西裝，頭髮盤得高高的。介紹了出席的領導——教育局局長、縣一中校長、數學教研員，一個一個站起來鞠躬，臺下鼓掌。也跟著鼓掌，手拍得通紅。
九點整，開幕式正式開始。首先是領導講話，教育局局長講了十分鐘，容秦川沒怎麼聽進去，大意是數學很重要，競賽很必要，學生們要努力。坐不住了，在椅子上扭來扭去，林婉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，讓他畫畫，他才安靜下來。
領導講完，主持人說：“下面請參賽學生代表，來自青縣第一小學五年級三班的秦曉燕同學發言。”
臺下響起掌聲。秦川的心跳了一下，他看見曉燕從後臺走出來，穿著一件白的，扎著馬尾辮，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，手裡拿著發言稿，但沒有開啟看。走到話筒前，先鞠了一躬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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