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不來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從墊子裡傳出來,帶著一點委屈。任眠眠蹲下來,把手到他下,幫他翻過來。他仰面躺著,大口大口地著氣,眼眶紅紅的,睫溼著,可沒哭。彎下腰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“不練了,休息。”他看著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倔強,還有一點“我不想認輸”的堅持。“再練一次。”他說。看著他,看了兩秒鐘,點了點頭。
陳醫生把他翻回去,又把他的胳膊擺好。他咬著牙,用手肘撐起,往前蹭。這一次比剛才遠了一點,往前移了半步,可下半還是拖在後面,紋不。他的胳膊在抖,撐不住了,整個人又塌下去。可他沒趴下,他用下抵著墊子,撐著,不肯倒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任眠眠蹲下來,把他翻過來,讓他靠在自己懷裡。他的臉埋在肩上,呼吸又急又淺,熱氣噴在頸窩裡,燙得嚇人。抱著他,手搭在他背上,輕輕拍著。“夠了,練得很好了。”他沒說話,只是在肩上蹭了蹭,像只了委屈的貓。
陳醫生在一邊收拾東西,阿九把綁帶解開。兩個人誰都沒說話,一個收械,一個整理墊子,作很輕,像是怕打擾什麼。
休息了一會兒,陳醫生走過來。“顧先生,跪姿。”顧衍深從任眠眠肩上抬起頭,看著陳醫生,點了點頭。把他從懷裡扶起來,讓他跪在墊子上。他的膝蓋撐不住的重量,剛跪好就往前栽,用擋住他,讓他靠在自己上。他的臉著的腰,手垂在兩側,手指還在輕輕地抖。
“到你了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。笑了。“你才多重。”他把臉往腰上埋了埋。“一百三。”的手搭在他後腦勺上,輕輕著他的頭髮。“一百三,我抱得。”他笑了,那笑容從腰間傳來,震得皮的。他跪了一會兒,陳醫生讓他趴下,今天的覆健就結束了。
任眠眠把他從墊子上抱起來,放進椅裡。他靠在椅背上,臉有點白,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。蹲下來,給他了汗,他由著,眼睛一直看著。“累不累?”問。他想了想。“還行。”笑了,手在他臉上了一把。“騙人。”他也笑了。
陳醫生走了,阿九也出去了。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從玻璃頂灑下來,落在兩個人上,暖洋洋的。蹲在他面前,他坐在椅上,兩個人對視著,誰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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