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。。
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棋盤上，落在兩個人上。任嶼舟下了一步棋，等著，可對面的人沒有。他抬起頭，看見顧衍深正看著窗外，目有些散，眉頭微微皺著，抿著，臉比剛才白了一點。他的手搭在桌沿，手指在輕輕地抖，不是平時那種抖，是那種著的、控制不住的、從手腕一直傳到指尖的。任嶼舟的目往下移了移，看見他的也在抖，從膝蓋傳到腳踝，管輕輕晃著。他坐著沒，又下了一步棋，說：“該你了。”
顧衍深收回目，低頭看著棋盤，出手去拿棋子。他的手抖得厲害，夠了兩下才夠到棋子，起來的時候指尖一，棋子掉了，落在棋盤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地上。他彎腰去撿，夠不著，在椅上晃了一下，任嶼舟已經彎下腰把棋子撿起來了，放在他手邊。顧衍深看著那顆棋子，沒有去拿，把手收回來，搭在上。任嶼舟也放下手裡的棋子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。
“衍深。”顧衍深抬起眼。“你是不是該上廁所了？”顧衍深的睫了，沒說話，可那耳尖紅了。任嶼舟看著他那紅的耳尖，什麼都明白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椅後面，手搭在推手上，彎下腰，聲音得很低。“我推你去。”
顧衍深偏過頭，看了一眼沙發那邊。任眠眠還睡著，毯子蓋到下，臉側向一邊，呼吸很輕很慢，什麼都不知道。他收回視線，低下頭，聲音很輕。“麻煩大哥了。”任嶼舟沒說話，推著他往走廊那邊的衛生間走。椅軋過地板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任爸爸從報紙後面抬起眼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看。
衛生間在一樓走廊的盡頭，離客廳有一段距離，門關上之後，外面的聲音一點都傳不進來。任嶼舟把椅推進去，關上門。他蹲下來，看著顧衍深的臉。“尿不溼滿了？”顧衍深點點頭。任嶼舟沒再問，手去解他的子。作不算練，但也不生疏。這半年他做過好幾次了，每次回任家，妹妹睡著的時候，都是他來。任媽媽心疼兒，任爸爸上不說，眼神里全是心，他看在眼裡，慢慢地就學會了。怎麼解子不勒到他，怎麼把尿不溼出來不蹭到皮，怎麼用溼巾乾淨，怎麼換新的。第一次做的時候手忙腳，現在已經有條理了。
子褪下來，尿不溼鼓鼓的，已經變形了，表層的白被浸，泛著微微的黃，邊緣都鼓起來，像吸飽了水的海綿。他把尿不溼出來，沈甸甸的，團一團放在一邊。任嶼舟去拿溼巾的時候，顧衍深坐在馬桶上，看著自己著的，什麼都沒說。巾是溫的，任嶼舟擰乾了遞過來，他沒接。“大哥，你幫我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任嶼舟蹲下來，拿著巾給他。從大到膝蓋，從小到腳踝。他的作比任眠眠一點，沒那麼輕，沒那麼慢，可得很仔細，每一都到了。顧衍深由著他弄，一聲不吭，只是眼睛看著別。
完了，任嶼舟把新尿不溼開啟，墊在他下，調整好位置，把兩側的粘好。又把他的子提上來，整理平整。顧衍深低頭看著自己的子，又抬起頭，看著任嶼舟。“謝謝大哥。”任嶼舟笑了，在他肩上拍了拍。“謝什麼。”他把椅推過來，扶著顧衍深從馬桶上挪到椅上。顧衍深不了，全靠他帶，整個人靠在他上，沈甸甸的。任嶼舟把他放好，直起腰，了口氣。“你該增了。”顧衍深角彎了一下。“眠眠天天喂。”任嶼舟推著他往外走。“那你多吃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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