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邊瘋犬_第一百六十四章。。(2)

“眠眠。”“嗯？”“過年的時候，你媽說，我小時候很皮。”的手頓了頓。“嗯，說你爬得比誰都快，一轉眼就沒影了。”他睜開眼睛，看著，熱水從頭頂澆下來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，他眨了眨眼，把水眨掉。
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“不記得我爸媽了。”的心揪了一下，把水關小了一點，蹲下來和他平視。熱水變細細的水流，淋在兩個人的肩上，蒸騰起一片薄薄的水霧。

“他們長什麼樣，不記得了。說話的聲音，也不記得了。”他看著，那眼神里有茫然，有失落，還有一點“這些事我從沒跟別人說過”的小心翼翼。手了他的臉，溼的，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
“顧衍深。”他等著說下去。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不記得沒關係。我記得。你媽笑起來很好看，和你一樣，眼睛彎彎的。你爸說話聲音不大，但很有分量，和你一樣。”他的睫了。“你記得？”點點頭。“我記得。我都記得。”

他把臉埋在肩上，水還在淋著，細細的，溫熱的，淋在兩個人的背上。抱著他，手搭在他後背上，輕輕拍著。

“眠眠。”“嗯？”“謝謝你。”笑了。“謝什麼？”他沒說話，只是在肩上蹭了蹭。低下頭，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。“不用謝。”

洗完澡，把他抱到床上，蓋好被子。他側躺著，看著床頭櫃上那個紅底黃花的皮球，看了好一會兒。在他旁邊躺下，順著他的目看過去。

“明天給年年買個新球？”問。他想了想。“買個大的。”笑了。“多大？”他出手比劃了一下，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圓。“這麼大。”看著那個圓，笑了。“好，買這麼大的。”他的眉眼彎起來，把臉埋進肩窩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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