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。
第二天，顧衍深像是被什麼東西空了一樣。
窗簾沒拉開，房間裡灰濛濛的，只有床頭燈亮著，昏黃的一小團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。他側躺著，臉朝著的方向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睫垂著，偶爾一下，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，又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做鬥爭。他的手搭在被子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沒有抖，但也沒有力氣，就那麼塌塌地放著，像是兩件被隨意擱置的東西。昨天在雪場那點興像是支了他所有的能量，今天他連翻都不想翻了。
任眠眠躺在他旁邊，側著，面對著他。的過去，攀著他的，膝蓋抵著他的膝蓋，小著小，腳踝纏著腳踝。他的涼涼的，隔著子也能覺到那涼意，把得更了一些，想把自己上的熱度一點一點地渡過去。他沒有反應，部以下沒有覺，他覺不到的，可他看得見，看著的搭在自己的上，像兩藤蔓纏在一起。他的角彎了一下，很淡，只是一點點弧度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牽了一下。
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他的肩膀。他穿得很，只有一件薄薄的家居上和一條尿不溼，下溜溜的，什麼子都沒穿。不是忘了，是他不想穿，說穿著不舒服，勒得慌。就沒給他穿，反正也不出門，反正被子裡暖，反正只有一個人看見。他的大在被子外面，白得發亮，瘦得能看見骨頭的形狀，膝蓋骨突出來，像一塊圓潤的石頭。手了那塊骨頭，涼涼的，的，把掌心覆上去，慢慢地捂著。
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他的睫了，沒睜眼。又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，他還是沒睜眼，可那角彎得更明顯了一些。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每一下都輕輕的，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他終於睜開了眼睛，那眼神迷迷瞪瞪的，像是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，還沒看清岸上的人。
“醒了？”問。他眨了一下眼。“沒醒。”他的聲音啞啞的，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啞和含混。笑了，手在他臉上了一把。“那現在是夢話？”他想了想。“嗯。夢話。”笑出了聲，把臉埋在他頸窩裡，他的脖子涼涼的，把上去，慢慢捂著。
他出手，手從被子裡出來，在空中晃了一下，落在的腰上。沒有力氣，只是搭著，像是怕跑了。把他的手握住，放在自己心口，讓他自己的心跳。他的手指在口輕輕地了一下，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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