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雪如此想，握住筆的手不由地抖幾分，而那份不該人窺去的戾氣也被過長的睫羽給擋去。
宴平秋同樣分了心留意著他的靜。見人忽而停筆，右手又是止不住的抖，便料定是腕間的舊疾覆發，於是趕忙湊到前去握住他的右腕，同時不忘依照記憶裡的作按著。他上勸道：“陛下再歇歇吧，這堆的摺子總是看不完的。”
他有意緩和氣氛，與人說話時總是笑裡藏著些討好的意味在。
聞言，回雪的目回著他，眼底的不良緒已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到不見任何起伏的寧靜。這樣長久的注目打量，更像是在過這層皮囊去看見什麼，是真心，還是……多年前的那個人。
明明今時今日站在這裡的這個人就是宴平秋，他卻總忍不住去想那個還不值一提的小太監。
“宴平秋，你想出宮去嗎？”回雪這樣問。
在聽到這樣的問話時，宴平秋明顯楞住。倒也不是他多麼自由的日子，比起那些，他更喜歡待在皇帝邊，這個想法是自年起時就一直在了，到了現在自然也不會改。他只所以楞神，更多的則是在詫異，皇帝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話。自二人重複至今，皇帝何曾這樣和地同他說過話，更多時候好，則是沒完沒了的威脅，好似早已習慣了以皇權人。
宴平秋一貫縱容著的皇帝，卻也不免覺得這樣的皇帝於從前又大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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